在某鱼买了件39.9的旗袍,后背的刺绣活了,正往我肉里钻。手机屏幕亮起,
陌生的规则随之降临:「七日内,必须将旗袍转卖。」「买家只能是你至亲之人。」
「失败者,将成为绣人偶。」没等我从惊恐中回神,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——是我妈。
她穿着件洗的发白的旧毛衣,胸口褪色的鸳鸯刺绣,在我看过去的瞬间……眼珠转动,
死死地盯住了我。「晚晚,」她的声音干涩得不正常,「你……也买了那东西?」
——规则已绑定,诅咒已苏醒。七日倒计时,开始。1血色旗袍双十二购物节,
我在某鱼刷到一件红色旗袍,标价39.9。卖家叫“绣魂”,主页是一个旗袍当背景。
简介就俩字:缘售。就为图个便宜,我下了单。快递三天后送到。打开包裹,没有包装。
旗袍卷成一团,红得像是干涸的胭脂。试穿时,后背拉链卡在了一半。疼。不是夹肉的钝痛,
是细密的、尖锐的痛,像有无数根针从布里探出,扎进皮肤里。我惊恐地扭头看镜子。
后背那朵牡丹刺绣的边缘,几根黑线正从布料剥离。它们正在缓缓地刺进我的肉里。
手机在此时狂震,屏幕毫无征兆的亮起:「绣品‘血牡丹’已绑定。」「七日内,
必须将其转售。」「买家限定:你的至亲之人。」「逾期未售,你将化为‘绣人偶’。」
我浑身血液都凉了。「叮咚——」闲鱼的特别关心提示音突然响了。
是“绣魂”发来的消息:「欢迎。你排名第47。当前存活绣娘:47人。」
「友情提示:倒计时,开始。」此时,钥匙开锁声突然响起。是我妈。她提着汤站在门口,
脸色瞬间惨白。她死死盯着我身上的红旗袍,嘴唇哆嗦。“晚晚……”她声音干涩,
“你……也买了‘那东西’?”我顺着她的目光,看向她的胸前。那件旧毛衣上,
绣着一对褪色的鸳鸯。其中一只的眼睛,只有针尖大、墨黑的一点。此刻,
那黑点转动了一下,最终对准了我——直勾勾地“盯”住了我。
2绣魂的死亡游戏我妈手里的保温桶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她冲过来,
颤抖着往下扯我后背拉链,却纹丝不动。她碰到我皮肤下***的刺绣,手像触电般缩回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,对不对?”我抓住我妈冰凉的手臂。她闭眼,深吸一口气,
掀起自己毛衣下摆。我僵住了。她消瘦的后背皮肤下,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青色绣纹。
像陈旧胎记。鸳鸯、莲花、藤蔓……在皮下隐隐流动。“这是‘送子绣’。”她发出声音,
像从胸腔里直接磨出来的,“二十年前,我为怀孕求来的。”“代价是:我的孩子,
必成绣娘。”她突然抓住我的手,指尖冰凉,却在剧烈地颤抖。“你出生那晚,
这些‘绣’就活了。”“它们每夜都在生长,往骨头里钻。
我不敢让你知道……”泪水毫无预兆地从她睁大的眼眶里滚下来:“可这诅咒,
自己找上了你!”信息太骇人。我脑子嗡嗡响:“怎么摆脱?”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绝望摇头,
“但你姥姥可能知道线索。”“她是上一代绣娘,因为不听话,被关了起来,
我不知道她在哪里。”“你得去找她,晚晚!趁你还有时间!”她话音刚落,
我手机便响起刺耳提示音。一个黑底红线的APP,自动弹出,强制安装。
界面中央是鲜红倒计时:6天23小时12分47秒。
下方弹出血红色的文字:【任务:获取‘怨发’。限时可选。】【地点:城西永安殡仪馆,
3号停尸间,第七格。】【目标:午夜12点至1点,取目标女尸头发一缕。
】【奖励:延缓绣化24小时。】【提示:拒绝无惩罚,但排名可能下滑。排名:47。
】APP底部还有个聊天群,名叫「今夜绣不绣(47)」。
几条消息跳出:青丝绕指柔:「新人?建议去。第一次通常‘友好’。」血刺玫:「友好?
呵呵。」白骨绣针:「@47号,去吧。亲眼看看,我们到底是什么。」
我妈面无人色:“别去!太危险了!”我看着刺眼的“47”名,后背刺痛又加深一分。
群聊里,“绣魂”突然私信我:「提醒:***的‘送子绣’,鸳鸯该‘分巢’了。」
「注意她,……子时前后。」消息读完,自动消失。我抬头看向妈妈。
她正无意识揪着心口的鸳鸯刺绣。子时……就是凌晨一点。今晚,我妈身上,会发生什么?
3殡仪馆的绣尸交易深夜十一点五十,我站在殡仪馆侧墙外。手里紧攥妈妈给的旧剪刀,
缠着红线。APP地图把我导到这荒凉地方。聊天群暂时死寂。23:58。
我穿过破损栅栏。殡仪馆主楼里只有几盏惨白廊灯。3号停尸间。我推开门,
一股***味混着寒气扑来。第七格,在最下面。00:01。我蹲下,
用尽力气拉开柜子。白色裹尸袋在柜子里静静躺着。拉开拉链,露出一张苍白浮肿的女人脸。
我屏住呼吸,用布袋垫手,去捏她头上的黑发。指尖刚碰到——一只冰冷僵硬的手,
猛地伸出,死死扣住我手腕!那一瞬间,我全身血液都冻住了。想抽手,却动弹不得,
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。女尸的眼睛,睁开了。没有瞳孔。眼眶里,
塞满了密密麻麻、***的黑色绣线。一个干涩声音,
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:「绣娘……新的……帮我……绣完……」她另一只手抬起,
指向自己的脸。我这才看见,她脸颊一侧皮肤破损,露出下面杂乱纠缠的绣线。
「绣完……我告诉你……怎么活……」脑中的声音夹杂着哀求。恐惧瞬间扼住我的喉咙,
呼吸凝滞。但我还是拿出了那把缠着红线的剪刀,刀尖碰向那些杂乱***的绣线。
绣线像被灼到般骤然缩紧,停止了***。我凭着本能,小心地挑开纠缠的线头,
将它们一根根理顺,覆盖住那处破损的皮肤。最后一根线头归位的瞬间,女尸眼中的绣线,
如同僵死般静止了。她缓缓从自己头上,扯下一小缕黑发,递给我。
脑中的声音清晰了些:「‘血牡丹’……喜怨气……此法可暂缓其扎根……」
我用布袋接住头发。头发离手的刹那,女尸眼眶闭合,脸上“绣补”迅速黯淡。
她变回一具普通尸体。【任务完成。奖励发放:绣化延缓24小时。
】【新功能解锁:‘绣命可视’。】APP上出现一个进度条,
显示【血牡丹·扎根期:5%】。再看排行榜,我的排名跳动了:第46名。同时,
存活绣娘数变为:46。就在刚才,有绣娘死了,或彻底绣化了。在回去的路上,
APP群聊又响了。白骨绣针:「@46号,恭喜。看到‘可视’了?你回不了头了。」
血刺玫:「抓紧时间,去找你该找的人吧。」该找的人……难道是姥姥?
我正要在群里问谁有姥姥的线索,一条私信弹出。是绣魂。「第一步还行。回家后,
用你的血浸透‘怨发’,绣进后背***心。」「它能帮你暂时稳定‘血牡丹’。」
「你妈妈身上的鸳鸯,恐怕正在‘分巢’。」「直播链接,发你了。」一个血红色的链接,
紧随消息,出现在屏幕上。旁边标注:「正在直播中」。4鸳鸯分巢夜我颤抖着点开链接。
手机屏幕上,赫然是我家客厅的实时画面。视角是……我妈毛衣胸口,那只鸳鸯的眼睛。
我看到“自己”瘫坐在地,背对镜头。后背的牡丹刺绣,正诡异***。而此时的我,
正站在殡仪馆外的路灯下。这是……过去的影像?画面里,我妈走向“我”。她蹲下,
手指抚过“我”后背的牡丹,动作轻柔。然后,她低下头,
开始用牙齿撕咬自己毛衣心口的鸳鸯!我僵在原地,一股麻意从胃底猛地窜上喉咙。
线头断裂。她硬生生将那刺绣连同一小块皮肤,给扯了下来。鲜血渗出,
但皮肤很快被皮下蠢动的青色绣线“缝合”。她将扯下的鸳鸯绣片,
按在了“我”后背的***心。“用这个……暂时压住它。”她对着空气喃喃,
“我的晚晚……别怕……”影像戛然而止。我疯狂往家跑。推开家门,
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妈妈蜷缩在沙发角落。胸前的毛衣被扯得稀烂,
浸透的暗红已近乎发黑。胸口正中露着一个边缘参差的血洞。
几缕新生的青色丝线正从洞缘钻出,缓慢地爬过染血的皮肤,彼此交缠、拉紧,
一点一点将伤口“缝合”起来。妈妈费力地抬起眼看向我,眼眶通红。“它……它在催促我。
”她的声音干裂而断续,“‘送子绣’的鸳鸯,该‘分巢’了。
”“一只必须移到‘血牡丹’上,暂时护住你……”“另一只,”她的眼皮重重垂下,
再次开口,“会彻底活过来,控制我去做‘任务’。”她牺牲自己一部分“绣”,
换我一点时间。“妈……”我喉咙哽住。她虚弱地摆手:“快……处理‘怨发’。
按‘绣魂’说的做。”“然后你必须尽快决定,把旗袍……卖给谁。
”这句话像冰锥刺进我心里。我的至亲,只有妈妈。我拿出那缕女尸头发,走进浴室。
我反手,摸索着后背的***心。那里有个微小的、新形成的凹陷。
是妈妈用鸳鸯绣片强行撑开的“安全区”。我咬着牙,将那缕头发,一点点塞进那个凹陷。
嘶——后背传来灼烧般的剧痛!仿佛滚烫的钢针在后背搅动。我跪倒在地,镜子里的我,
后背牡丹的颜色瞬间暗沉了一瞬。刺痛感,竟真的减轻了少许。APP进度条旁,
多了一个状态:【‘怨发’压制:剩余生效时间71:58:12】三个小时的任务,
换来三天的短暂压制。我走出浴室,妈妈已经昏睡在沙发上,眉头紧锁。
5末位绣娘求生战那个叫「今夜绣不绣」的群里,消息炸了。血刺玫:「快看公告!
新规则!」我点开APP顶部的血色公告。
【规则追加(全员强制)】:1.绣娘排名每日零时更新。末位三人,绣化速度加倍。
2.每成功发展一名‘下线’(新绣娘),奖励延缓绣化30天。【当前排名:46。
末位:44,45,46。】我是末位之一!绣化会加速!群里一片恐慌。
青丝绕指柔:「发展下线?这不就是逼我们害人吗!」白骨绣针:「不然呢?
‘绣主’就是要养蛊。最后活下来的,才是它需要的‘完美绣品’。」就在此时,
一个头像暗了下去,名字是「44号·浮萍」。系统提示:「44号绣娘,绣化完成。」
群里死寂了一秒。存活数变成:45。血刺玫:「看,这就没了一个。抓紧吧,姐妹们。
要么找替死鬼,要么自己死。」紧接着,血刺玫发了一张照片。照片里,一个女孩背对镜头,
穿着件绣满荆棘的西装外套。那些荆棘正往她皮肉里钻。她似乎在尖叫。
血刺玫:「我的‘荆棘西装’,刚找到新主人。嘻嘻,奖励到账。」我恶心地想吐。
这就是“发展下线”?白骨绣针:「@45号,新人,给你个忠告。别对身边人心软。」
「你至亲之人,越快决定,你越有机会活下去找破解之法。」「心软的人,死得最快。」
这时,绣魂的私信又鬼魅般弹出。「看到排名了?」「你的‘血牡丹’,必须尽快转售。」
「给***的至亲之人,成功率最高,过程最‘温和’。」手机再次震动,
这次是强制发布的协作任务。【协作任务·‘七情面具’:开启】【参与:随机抽取7人。
】【内容:各自回忆一种极致情绪,泪水化为绣线,共绣面具。】【惩罚:未完成者,
当场绣化。】【抽取结果:3号,7号,12号,19号,31号,45号(我),44号。
】【45号分配情绪:‘悲’。请于今夜子时,连线准备。】我抽中了!
还是最痛苦的“悲”?APP下方,一个倒数计时开始:距离连线,还有4小时22分。
44号在群里@我:「喂,45号的。别拖后腿。回忆‘悲’的时候,专心点。」
「要是因为你情绪不够‘浓’,害我们面具绣不完……」「我第一个绣化你。」
6情绣面泪成针4个多小时后,我把自己锁在卧室。手机屏幕自动亮起,
进入一个漆黑视频界面。六个小窗口陆续亮起,映出六张模糊惨白的脸。有男有女。
眼睛都藏着深深的恐惧和麻木。44号是个眼神阴郁的女人,她冷冷盯着我。“新人,
开始吧。”一个苍老的女声(3号)说,“回忆你最悲伤的事。”“让情绪流淌,眼泪落下。
它们会变成绣线。”我闭上眼睛。最悲伤的事……爸爸车祸去世?不,那时我还小,
悲伤模糊。大学时被孤立?不,那更多是难堪。最深最痛的悲伤……是妈妈。
是这些年她越来越古怪的脾气,莫名的病痛,深夜压抑的**。现在我知道,她每一分古怪,
都是在忍受皮肉刺绣之苦。她每一句唠叨,都是怕我卷入这万劫不复的诅咒。
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。灼热,苦涩。透过模糊泪眼,我看到屏幕里,自己落下的泪水,
在半空凝成了一根根纤细、透明的绣线。其他窗口也是如此。愤怒的红线,恐惧的灰线,
喜悦的金线……七色彩线在空中交织,自动穿梭,勾勒一张诡异面具的轮廓。“45号继续!
情绪还不够!”我强迫自己进入更深的回忆。想起妈妈背上那些恐怖的刺绣。
想起她撕下自己皮肉的样子。悲伤变成绞痛。眼泪决堤。更多的透明绣线涌出。“快成了!
”突然,我所在的窗口画面剧烈抖动了一下!一股冰冷、污浊的意念,强行钻入我脑海!
画面中,我流出的透明绣线,突然染上一丝污秽的青色。“不好!她的‘悲’被污染了!
”一位苍老女声惊呼。即将成型的面具,边缘开始扭曲崩坏。“45号!控制你的情绪!
”就在面具要彻底碎裂的瞬间——一道清冷的男声,突然切入了连线频道!“45号静心。
想象你就是一根针,刺破那团青色。”我下意识照做。把自己想象成“针”,猛地一刺!
“呃啊——!”客厅传来妈妈一声短促痛呼。脑海中的污浊感瞬间消退。我的眼泪恢复纯净,
绣线重新透亮。七情丝线最终交织,一张似笑似哭、色彩斑斓的“七情面具”绣成,
悬浮空中。【协作任务完成。奖励:全体参与者延缓绣化12小时。】连线结束,
我虚脱般瘫倒在床上,浑身冷汗直流。
我的手机里再次传出那清冷的男声:“看来‘护子绣’的反噬开始了。你想救***,
明天下午三点,康宁病院后门见。”“我是沈清云。我母亲,也曾是绣娘。
”我踉踉跄跄的走出卧室。妈妈昏迷在沙发上,胸口那只“活”鸳鸯的轮廓,黯淡了许多。
我点开APP。排名更新了:第42名。存活人数:45。
7疯人院里的绣面姥姥下午三点,我站在康宁病院的后门外。梧桐树阴影下,
站着个清瘦男人。黑色高领毛衣。他就是沈清云。“***的‘护子绣’正反噬。
”他直接了当的说,“鸳鸯离巢,母体虚弱。”“怨魄会加速侵占她。”“你能救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