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直播遇真鬼物理超度走起一开直播,粉丝疯狂刷屏:“大师,我被女鬼缠上了!
”我淡定喝口茶:“报地址,专业驱鬼,物理超度,无效退款。
”没想到来的是真·千年厉鬼,红嫁衣,长舌头,血泪滴答。
我默默掏出祖传桃木剑……被网友弹幕惊呼高价拍下。女鬼狞笑逼近,
我反手掏出备用桃木剑——网友:“这把我也要了!”眼看女鬼扑到面前,
我忍无可忍举起手机:“家人们,这女鬼打包带走,包邮!”她突然哭了:“大师,
我只是想找个WiFi热点……”日头毒得很,香灰都晒得发白,粘在供桌腿脚上一层。
三清祖师像前,李清风盘腿坐在个掉漆的塑料蒲团上,面前架着台手机,
屏幕上滚动的弹幕比祖师爷脸上的金漆还晃眼。道观是真破了,墙角糊着经年的水渍黄印,
梁上蛛网结得层层叠叠,唯一亮堂点的,
大概就数他头顶那盏为了直播特地拉过来的LED灯,
惨白的光直愣愣打在他那身半旧不新的靛蓝道袍上,领口袖边都磨得起了毛。
“福生无量天尊。”李清风对着镜头稽首,努力绷住脸上那点高深莫测,
“今日与诸位善信结缘,在线答疑。有问必答,心诚则灵。”弹幕刷得飞快。大师大师,
看看我新搬的房子风水咋样?清风道长,我这两天眼皮老跳,是不是要破财?前面眼皮跳的,
建议直接滴珍视明。道长你这背景……是故意做旧的吗?有品味!李清风清了清嗓子,
挑着回:“那位善信,房子缺角,宜在东北位摆盆水养绿植……对,就绿萝,好养活。
眼皮跳那位,左眼财右眼灾,你这……是右眼?哦,那没事了,少熬夜。
”他端起手边那个磕掉一块瓷的茶杯,吹开浮沫,抿了一口。茶水早就凉透了,
泛着一股子茶叶末的涩味。直播在线人数勉强蹭上了四位数,
礼物栏里零星飘过几朵免费的小花,偶尔有个“666”的廉价棒棒糖,都算大额打赏了。
正琢磨着今天是不是又得靠祖师爷托梦混过去,
一条加粗炫彩、还带着特效“咻”一声炸开的弹幕,蛮横地占据了屏幕中央:大师救命!
我被女鬼缠上了!天天晚上站我床头!要跟我成亲!地址私你了!价钱好说!急急急!
直播间静了一瞬。随即,弹幕井喷。**!真活儿?演的吧?剧本现在都这么写了?
@平安城市@封建迷信举报中心地址发出来!众筹围观!女鬼?漂亮吗?有图吗?
没图说个……李清风眼皮都没撩一下,慢条斯理地又啜了口凉茶,喉结滚动,咽下。
这才掀了掀嘴角,对着麦克风,声音平稳得跟念早晚课一样:“福生无量天尊。善信莫慌。
”他放下茶杯,指尖在屏幕上方虚空点了点,像是在查看私信,其实私信列表空空如也,
除了几个卖茶叶和刷数据的广告号。“嗯,地址收到了。”他微微颔首,目光放空,
仿佛穿透屏幕看到了那头的悲惨世界,“专业驱邪,物理超度,童叟无欺。支持线上开光,
远程做饭。若无效,”他顿了顿,拖长了调子,
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进观众耳朵里:“——全额退款。”弹幕又是一阵狂欢。
物理超度?是我想的那个物理吗?大师:解决不了问题,就解决制造问题的鬼。
地址到底是哪儿啊!急死我了!已录屏,坐等翻车。李清风不再看弹幕,
掐指一算——其实心里默数了十个数,营造点神秘氛围——然后起身,
拂了拂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“事主急切,贫道这就准备法器,前往查看。诸位善信,
稍安勿躁,可在此间静候佳音。”他没关直播,直接把手机揣进宽大的袖袋里,
镜头顿时一片黑暗,只听得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和他踢踢踏踏往里屋走的脚步声。
直播间人数不但没掉,反而开始飙升。里屋更暗,堆着杂七杂八的香烛纸箱和破旧经卷。
李清风从床底下拖出个落满灰的铝合金工具箱,“哐当”一声打开。里面没啥正经法器,
倒是有把用得很旧的工兵铲,一卷结实的尼龙绳,几根冷光棒,
一包用油纸裹着的、不知道过没过期的朱砂粉,
还有一把……用桃木手工削成、刷了层清漆、手柄处缠着褪色红绳的剑。
这桃木剑是他当年跟山下老木匠学的,木料是观里那棵老桃树死了的枝杈,削得不算精致,
但边角磨得圆润,握着趁手。他拎起桃木剑,掂了掂,
又摸出个巴掌大的、贴满卡通贴纸的充电宝,给手机续上。“出发。
”2红嫁衣女鬼索命来他对着黑暗的袖袋镜头低语一声,拎起工具箱,
走出了这间名为“三清观”、实则快被列入危房名单的小破庙。地址在城西老区,
一片等待拆迁的筒子楼群里。天黑得透透的,路灯坏了大半,剩下几盏苟延残喘的,
光晕昏黄,勉强照出地上横流的污水和胡乱堆放的垃圾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说不清的馊臭味。
按照“事主”私信(其实是他自己瞎编)的指引,李清风摸到了最里头那栋楼,三楼,
左边那户。铁皮门锈得看不出本色,贴着的福字掉了大半,在穿堂风里哗啦作响。
楼道里声控灯早就坏了,漆黑一片。李清风把手机从袖袋里掏出来,用**杆支好,
调整角度,确保镜头能拍到门和他半侧脸。LED补光灯再次打开,
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倒是比在观里更有那么点“夜探凶宅”的氛围了。
在线人数已经破万,礼物特效时不时炸开一小朵。他抬手,屈指,
在铁皮门上“叩、叩、叩”敲了三下。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,带着金属特有的颤音。
没人应。他又敲了三下,稍微加重了点力道。“福生无量天尊,贫道应约而来,
还请事主开门。”还是没动静。只有风声穿过破窗的呜咽。弹幕开始躁动。是不是找错了?
大师,是不是人家后悔了?故弄玄虚!取关了!李清风心里也有点打鼓,但面上稳如老狗。
他退后半步,打量着这扇门,忽然抽了抽鼻子。一股极淡的、若有似无的腥气,混在霉味里,
钻进鼻腔。不是鱼腥,也不是血腥,更像是什么东西沤烂了的、陈年的阴湿气味。
他眼神沉了沉,伸手按在门上。触手一片冰寒,绝非这个季节该有的温度。“诸位善信,
”他压低声音,对着麦克风,“此门阴气郁结,恐有蹊跷。贫道需得……”话没说完,
那扇锈死的铁皮门,忽然“吱呀”一声,自己向内,缓缓滑开了一道缝。里面黑得如同泼墨,
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那股阴湿的腥气,猛地浓烈起来,扑面而至。
直播间瞬间被问号和惊叹号淹没。李清风心脏漏跳一拍,但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。他侧身,
将手机镜头对准门缝,自己则深吸一口气,踏前一步,用剑尖轻轻抵住了门板。“何方秽物,
在此作祟?贫道李清风,特来……”“度”字卡在了喉咙里。门内,
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,毫无征兆地,亮起两点猩红。那不是灯光,
更像是某种活物的眼睛,幽幽地,死死地,盯住了他。紧接着,一片大红色的衣角,
从黑暗里飘了出来。然后是更多的红,像晕开的血,迅速侵占了门口那片有限的光亮。
一个身影,慢慢地,从黑暗中“浮”了出来。凤冠霞帔,是真真正正的古式新娘嫁衣,
红得刺眼,金线绣着的龙凤图案在手机补光灯下反射出诡异的微光。盖头低垂,遮住了面容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内的阴影边缘,嫁衣的下摆纹丝不动,仿佛没有脚。弹幕炸了。
**靠靠靠!真有?!道具!肯定是道具!这嫁衣淘宝同款我看过!妈的鸡皮疙瘩起来了!
主播牛逼!这演员哪儿请的?演技好评!李清风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,
握着桃木剑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。他能感觉到,一股冰冷的、粘稠的恶意,
正从那红嫁衣身上弥漫开来,几乎凝成实质,缠绕上他的四肢百骸。这不是托儿。绝对不是。
那红盖头微微动了一下,仿佛后面的“东西”正在打量他。然后,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,
从宽大的袖袍里伸了出来,指甲尖长,也是不祥的青黑色。那只手,缓缓地,抬了起来,
指向李清风。一个声音响起了。不是从盖头下传来,而是直接钻进了李清风的脑子里,尖细,
冰冷,
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某种空洞的回响:“郎—君—你—来—了—”“拜—堂—吧—”“砰!
”李清风身后的楼道破窗,猛地被一股穿堂风狠狠拍上,巨响在狭窄空间里回荡。
声控灯毫无反应,只有他手机补光灯的光束,像一根脆弱的柱子,勉强撑开一小圈光晕,
将他与门内那一片翻滚的猩红黑暗隔开。3桃木剑竟成抢手货寒意不是从皮肤渗入,
而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。李清风牙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,
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——自己不小心咬到了。那声“郎君”还在脑壳里嗡嗡回响,
带着冰碴子,刮擦着每一根神经。弹幕疯了。屏幕被疯狂滚动的字句淹没,几乎看不清内容,
只有各种颜色的“啊!!!”和“????”交织成的瀑布流。礼物特效也失控般连环炸开,
免费的小花、鼓掌、棒棒糖,甚至偶尔掠过几个平时罕见的“火箭”、“跑车”,
绚烂的光影特效在屏幕上疯狂闪烁,反而给这诡异场景添上一种荒诞的赛博喧嚣。真鬼!
报警啊!!!道具师加鸡腿!这音效绝了!主播快跑!别回头!录屏了录屏了!明天热搜见!
地址!到底在哪儿!我已经在打出租车了!(别信)李清风没空看弹幕,
他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眼前那片红与黑上。嫁衣女鬼那只抬起的手,
指甲的青色在补光灯下泛着幽暗的光。她没再往前,但那股锁定他的阴冷气息,
如同无形的蛛网,越收越紧。物理超度……物理超度……工兵铲在工具箱里,尼龙绳也在,
朱砂粉……不知道过期朱砂对千年厉鬼有没有用。脑子里念头飞转,
但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——他手腕一抖,将那把自制桃木剑横在了胸前。
青漆在灯光下反光,剑尖微微颤动,不是害怕,而是肌肉过度紧绷。“福生……无量天尊。
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但奇迹般地稳住了调子,甚至刻意提高,确保收进麦克风,
“大胆孽障!光天化……朗朗乾坤,咳咳,在此阴秽之地,装神弄鬼,惊扰良善,
可知天道昭昭,***!”他往前踏了一小步,鞋底摩擦水泥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桃木剑剑尖对准女鬼的胸口——如果那下面有胸口的话。“速速退去,皈依幽冥,
尚可留存一线轮回之机。若再执迷不悟……”他顿了顿,搜肠刮肚想词儿,
“休怪贫道……剑下无情!”最后四个字,他咬得很重,试图增加威慑力。同时,
他空闲的左手悄悄摸向道袍内袋,
那里有他以防万一准备的另一件“法器”—小瓶便携式浓缩黑狗血喷雾(网购,
店主宣称是纯正猎户家养黑狗,但发货地是某著名小商品批发市场)。
女鬼似乎对他的话毫无反应。红盖头纹丝不动,只有那只青黑的手,
依旧固执地指着他的方向。周围空气更冷了,呵气成霜。门内黑暗深处,
仿佛有粘稠的液体在缓慢流动的汩汩声,隐隐传来。
“郎—君—”那尖细阴冷的声音再次直接刺入脑海,比上次更清晰,
怨毒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……困惑?“与—我—拜—堂—”“送你上西天拜佛!
”李清风心里发狠,知道不能再拖。这鬼东西沟通无效,只能按预案来了。
他右手桃木剑虚晃一下,左手猛地掏出那瓶黑狗血喷雾,大拇指用力按下喷头,
对准女鬼的红盖头,就是一通狂喷!嗤—细微的喷雾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想象中的黑狗血如瓢泼大雨般驱邪的场景并未出现。
只有一片淡红色的、带着点奇怪香精气味的薄雾,笼罩了女鬼盖头前方尺许范围,
然后……迅速消散在阴冷的空气里。女鬼:“……”李清风:“……”弹幕:……大师,
你喷的……是防狼喷雾(玫瑰香型)吗?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要笑死了在这恐怖片现场!狗血呢?说好的黑狗血呢?!
主播:没想到吧,我换套路了!女鬼都懵了:这届道士怎么回事?李清风老脸一热,
差点把空瓶子捏碎。无良奸商!果然不靠谱!他当机立断,把空瓶子往旁边一甩,
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现在只能靠手里这把桃木剑,
和袖袋里……那几张打印出来、自己用红笔描过的“镇魂符”了。“孽障!见识浅薄!
”他强自镇定,硬着头皮喝道,“此乃……乃海外秘传破邪圣水!你已中了贫道之计!
”说着,右手桃木剑挽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剑花(跟公园老大爷学的),
脚下踏着自创的“北斗七星步”(其实是乱踩),口中断喝: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!敕!
”他踏步前冲,桃木剑直刺女鬼心口!这一下动作突然,速度也快,倒是有了几分气势。
女鬼似乎终于被这连番迷惑行为触动了。红盖头猛地无风自动,向上掀起了一角!没有脸。
盖头下面,没有预想中的骷髅或者腐烂的面孔,只有一团不断翻滚、***的浓郁黑气,
黑气中,两点猩红的光点骤然亮起,充满了暴戾与疯狂。“嘶—!
”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啸炸开,不再是直接脑海传音,而是真实地撕裂空气,
震得楼道墙壁簌簌落下灰尘。那只青黑的手猛地暴涨,五指成爪,带起一股腥臭的阴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