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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行宴身形蓦地一晃。
谢明姝见此立即尖声下令,“还不把她拖走!”
秦嬷嬷被拖了出去。
很快,院子里传来一阵板子声,还有一声重过一声的闷哼。
林蔓栀疯了一般挣开束缚,扑到陆行宴脚边,泪水涟涟,“侯爷,秦嬷嬷是我的乳娘,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,求您救救她,求您......”
陆行宴低头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,心中蓦地揪痛。
林蔓栀嫁给他三年,从未求过他什么。
她娘家那些事,他也是知道的。
林蔓栀生母早逝,父亲早早续娶。
她在闺阁那些年,日子过的很难。
唯有秦嬷嬷这个乳母,给过她些许温暖。
“行宴哥哥!”
眼看陆行宴态度有所松动,谢明姝忽然捂着肚子痛呼了一声,“这刁奴气得我肚子好痛!”
陆行宴脸色骤变,当即奔到了她身前,“我让人去请府医,不,我亲自去!”
此时此刻,他心里对林蔓栀那丝怜惜早已烟消云散。
陆行宴甚至没有发现,林蔓栀刚刚被他撞到供奉佛像的矮桌上,瞬间头破血流。
“瞧,陆行宴娶了你又怎么样,他心里还是最在乎我。”
陆行宴离开后,谢明姝立刻直起了身子,哪里有半分不适的模样。
她打量着林蔓栀的惨状,轻笑道:“本宫今日心情好,准你去见那刁奴最后一面。”
院中,秦嬷嬷了无声息地躺在刑板上。
身下的雪地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红。
“乳娘!”
林蔓栀扑过去,悲痛万分。
“林蔓栀,”谢明姝也款步而来,染着艳红蔻丹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,“这一切都怪你呀。”
她轻柔道:“若你早早穿上我赐的衣裙,又怎会惹出这许多风波?”
林蔓栀睁着猩红的眼睛望着她,忽然重重呕出了一口鲜血。
意识涣散之际,远处似乎传来陆行宴急切的呼唤,昏倒前,她好似听见陆行宴喊她,“阿栀!”
再次醒来的时候,林蔓栀已经被带回了主屋。
陆行宴端着一碗药汤,坐在了她床边,声音低沉,“大夫说,你最近悲痛过甚,身子亏空的厉害,须得好好补养。”
他将药匙轻轻递到林蔓栀唇边,又道:“佛堂太过阴冷,等你养好了身子,再去诵经也不迟。”
林蔓栀却侧过脸,躲过了药匙,“不敢劳烦侯爷。妾身怕贵妃知晓后,再生事端。”
陆行宴闻言身体一僵。
良久,他才哑声道:“阿栀,委屈你了。”
“但我答应你,等贵妃平安诞下皇子,我一定申请外放。”
他放下药碗,轻轻扭过林蔓栀的身子,郑重承诺,“我发誓,我一定会补偿你,也会尝试......爱你。”
林蔓栀闻言泪水无声滑落。
若是从前,她定会为这句话欣喜若狂。
可此刻,她只有满心悲凉。
陆行宴愿意尝试爱她,是愧疚,是补偿,亦是用她儿子和乳娘的命换来的。
这份爱太重,她承受不起。
之后数日,林蔓栀还是搬去了佛堂静卧养病。
直至这天,陆行宴匆匆入内,眼角眉梢处都染着风霜。
“阿栀,今日市井流传着诸多我与贵妃的谣言。。”
他面色凝重,“这些人说,我愿意为她剜取儿子的心头血,是为私情,甚至谣传贵妃所怀乃是我的骨肉。”
“圣上震怒,此事必须有个交待。”
林蔓栀闻言,淡淡看了他一眼,“那侯爷不去抓造谣的人,来妾身这里是何意?”
陆行宴沉默片刻,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希望你进宫请罪,就说......是你因怨恨贵妃而散布谣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