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意识到语气有些重,季逸宸声音立即放柔了些。
“别闹,在那里乖乖等着,我马上就过去。”
沈珞芸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,心头涩意翻涌。
季逸宸做事时,最厌恶别人催促。
五年前试婚纱那天,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半小时,他还坐在沙发上划弄手机。
她轻声提醒。
“逸宸,我们该走了。”
见他没动,片刻后她又试探着问了一遍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话音未落,他就皱了眉。
“等不及你可以自己去。”
可现在,面对盛晴的电话,他却无比上心。
挂断电话后,季逸宸目光扫过沈珞芸苍白的脸,顿了瞬,随即伸手轻轻摩挲了几下她的小腹。
“宝宝,爸爸走了,你记得好好听***话。”
“好了芸芸,怀着孕就别再乱跑了,早点回家睡觉吧,这段日子就不用等我回去了。”
沈珞芸眼角发酸。
从前只要他出门,不管再晚,她都一定会温一碗燕窝等他回家。
可今天、以后,她都不会再等了。
晃神间,季逸宸和朋友们已经离开。
引擎声低吼的喧嚣声渐渐远去。
沈珞芸看着墙上挂着的硕大婚纱照,想起婚礼那天,他当着全京市的面对她承诺——
“芸芸,往后余生,我一定会克制住我的不安,只要你在我身边,我就愿意拼尽全力把这段婚姻守住,爱护你一辈子。”
如今再想起这些话,沈珞芸只觉得讽刺得想笑,眼眶却先红了。
结婚的前四年,她想尽办法让他结束这个缓解他不安的‘离婚约定’。
她在网上查遍关于恐婚的资料,从心理学分析到情感疏导指南,密密麻麻的笔记记了厚厚一本。
为了给他充分的安全感,她怕水,可还是陪他去深海潜水、她恐高,却还是愿意咬牙陪他在峡谷滑翔,拼尽了全力去迎合他的一切。
可都没有用。
她怀孕以后,以为事情终于迎来转机。
闺蜜打趣自己:“你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