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三天前,我爸的手术结束后,我在洗手池旁拧开水龙头。
新来的海归女医生林曼希正对着镜子整理她那精心打理过的鬓角,丝毫没觉得刚才在台上的表现有什么不妥。
“林医生。”
我关掉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劝说。
“分不清器械这种事,发生一次是失误,发生第二次就是拿病人的命开玩笑。”
林曼希整理鬓角的手停住了。
她转过头,刚才面对我爸时的那股子“软萌”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周若男,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太宽了?”
她嗤笑一声,把口罩扯到脖子下面,“周主任都没说什么,你一个同组的医生,哪来这么多废话?”
“我是为了病人的安全,也是为了咱们组的名声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别扯这些大旗。你不就是嫉妒我吗?”
林曼希往前走了一步,凑近我的耳边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嫉妒周主任在手术室里多看了我几眼,嫉妒这科室里的男同事都围着我转。周若男,你自己长得像块木头,就见不得别人有女人味?”
我气笑了,没再和她多嘴,转身就走。
我以为这事儿到此为止,顶多也就是以后话不投机。
但我低估了林曼希的手段。
下午查房的时候,我发现科室里的气氛变了。
一向爱跟我八卦的住院医陈诚,看我的眼神变得闪闪烁烁,甚至故意避开我。
护士站那边,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见我过去,立刻像见了瘟神一样散开。
“若男,你过来一下。”
护士长孙芳把我拉到一边,神色复杂。
“芳姐,出什么事了?”
“你今天是不是跟新来的林医生吵架了?”
孙芳压低声音,“现在科里都在传,说你仗着自己是老员工,在手术室里霸凌新人,还说你因为嫉妒林医生长得漂亮,故意在专业技术上找茬刁难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曼希这先发制人的招数,用得真够熟练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
孙芳叹了口气,“林曼希还在陈诚他们面前哭,说你私下里威胁她,让她主动申请调离咱们组,否则就让她在考核里吃苦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林曼希不仅想在人际关系上孤立我,她还盯上了接下来的主治医师晋升考核名额。
就在这时,林曼希拎着一袋咖啡走进了科室办公室。
她笑得灿烂,像只无害的小白兔,把咖啡一份份发给男同事,唯独绕过了我。
她走到我爸办公室门口,故意大声说:
“周主任,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拿铁。刚才周医生还教导我,说年轻人要多吃苦,少喝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,但我还是想让您尝尝。”
我爸在屋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。
林曼希回过头,朝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我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。
既然她想把路堵死,那我就得提前给自己做好准备了。